查理.蒙格加入波克夏的1974年

(圖片來源: https://convomediagroup.com/blogs/convo-money/a-look-back-at-the-life-and-legacy-of-charles-munger)

前言：在窒息的壓抑中尋找光芒

1974 年，美國正處於歷史性的低潮 : 水門案的政治動盪、高通膨的陰影，加上 S&P 500指數在一年內暴跌約26%，市場籠罩在恐懼之中。對於波克夏的股東來說，那更是一段難熬的歲月，即便有巴菲特的加持，波克夏的股價在那一年跌了近50%，表現甚至遜於大盤。

市場的兩極—投票機與體重計

書中提到葛拉漢的名言：「短期來看，市場是一台投票機；長遠來看，則是一台體重計。」

1974年的市場正處於「投票機」的極端瘋狂狀態，因為恐懼，投資人不僅拋售平庸的公司，連優質的成長股也一併被當作垃圾處理，巴菲特在那段時間展現了異於常人的幽默感，他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像是「一個性慾旺盛的男人闖進了女兒國」。

這不僅是比喻，更是一種對價值的極致嗅覺。巴菲特指出，那是歷史上第一次，投資人能以葛拉漢提倡的「菸蒂股」價格，買到「優質成長股」，這徹底顛覆了當時主流的悲觀情緒。

如果我們用上帝視角來看，後續的機會也曾出現在2000年，2008年以及2020年的市場恐慌時期，剛好符合巴菲特所說的「別人恐懼時我貪婪」，話雖如此，但如果真的回到歷史時空的當下，並不是如此簡單一句話就能帶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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估值的相對性與信心的共識

書中討論了1970年代合理的本益比大約是10倍，這與今日高成長股動輒 30、50 倍的環境大相徑庭。這提醒了身為專業投資者的我們：估值倍數並非恆定不變，而是受到當時代的經濟環境、利率水準以及「未來信心的共識」所驅動，1974年的低估值，反映的是當時市場對未來徹底的絕望。

生存，是投資遊戲中唯一的真理

書中提到一個令我訝異的細節：即便強如蒙格，他在1974年也陷入了困境，蒙格經營的合夥公司資產損失了一半，甚至幾乎面臨破產邊緣，這迫使蒙格結束自己的公司，正式加入波克夏擔任巴菲特的副手。

這帶給我們一個深刻的啟示：在投資桌上，進攻固然重要，但「活下來」才是留在牌局上的關鍵。巴菲特雖然在那一年也面臨資產縮水，波克夏的股價腰斬，但他憑藉著強大的保險現金流與心理素質活了下來，如果蒙格在 1974 年徹底倒下，人類投資史或許會少掉一對最偉大的搭檔。

 

(圖片來源:股市長贏之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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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結 : 活者，比什麼都重要

在1974年，巴菲特堅信市場會回歸理性。但對於大多數投資者而言，「市場保持不理性的時間，往往長過你保持償債能力的時間」。

巴菲特之所以能等，是因為波克夏擁有「零成本」甚至「負成本」的保險浮存金，如果是一般使用槓桿或有生活資金壓力的投資人，即便看對了價值，也有可能在1974年的S&P 500的連續下跌而離場。

即便智者蒙格也在1974年幾乎破產，最終選擇併入波克夏，我們常歌頌巴菲特的韌性，卻忽略了有多少同樣優秀、甚至更具才華的投資人，在1974年因為一次性操作不當而消失在歷史長河中。

就好比去年四月的關稅股災，從股票市場畢業的並不是投資眼光差，而是槓桿使用過度，在股價連續三根跌停下被迫斷頭的。

在台股突破三萬點的現在，市場結構或許跟1974年不同，但仍有一些底層邏輯不變，市場情緒依然是由人心所組成(不管是上漲或下跌)，相比操作技術與投資眼光，我個人更看重「風險控管」的認知與準備，對我而言，翻倍可以很多次，但破產只需一次(希望永遠不會遇到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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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 :

前面提到巴菲特在1974年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像是「一個性慾旺盛的男人闖進了女兒國」。這段話出自1974年11月1日出版的《富比士》（Forbes）雜誌。當時的背景是美國正處於極其慘烈的熊市，S&P 500 指數在兩年內跌掉了約 45%，市場哀鴻遍野，但巴菲特卻看見了滿地的便宜貨。

以下是當時訪談的原文內容與背景：

當時的原文 :

「I feel like an oversexed guy in a harem. This is the time to start investing. 」

中文直譯為：

「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進入了後宮（女兒國）且性慾旺盛的男人。現在正是開始投資的時候。」

這篇報導的標題也非常有挑釁意味，叫做：《看看外面那些穿著清涼的美麗女孩！》（Look at All Those Beautiful Scantily Clad Girls Out There!）

雖然這句話聽起來意氣風發，但巴菲特當時完全沒有壓力嗎？
事實上，1974 年對巴菲特來說也是壓力巨大的一年：波克夏的股價1973年初的90多美元跌到了1974年底的40美元，跌幅超過 50%。

即便他當時已是價值投資大師，看著自己的淨值縮水一半，還要在媒體上喊出「我就像在女兒國」的豪語，這需要極強的心理素質與對估值的絕對信心。

但這句話的真正意義並不是在炫耀，而是在描述一種「安全邊際」極大時的反向投資情緒，當全市場都在恐懼逃跑時，他眼中看到的只有資產的內在價值。

這與昨天文章提到的1973年買入《華盛頓郵報》是前後呼應的。巴菲特在 1973年開始買入，結果 1974 年市場跌得更兇，他反而變得更加興奮（也就是這句名言出現的時刻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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