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老那筆他親口承認「買錯了」的投資

▋ 你知道巴菲特也曾經虧損出場嗎

1966年，巴菲特三十幾歲，已經是百萬富翁，他的合夥基金年均報酬率約30%，超越道瓊指數遠遠不只一點點。

就在這個時候，他做了一個決定，後來被他自己寫進年報，公開承認是個「學費昂貴的教訓」。

他花了480萬美元，買下一家巴爾的摩百貨公司八成股份，公司名字叫做霍奇查爾德柯恩，三年後，他以400萬美元賣掉。虧了80萬。

▋ 這筆交易怎麼發生的

1966年初，巴菲特一個銀行朋友介紹了這個機會，有一家走下坡的百貨公司，老闆柯恩家族想出售，願意接受「折扣價」，管理層願意繼續留下來經營。

巴菲特和查理·蒙格都喜歡柯恩家族，他們覺得這批人正直、有能力，對事業充滿熱情。

他們一起透過新設立的多元零售公司，買下這家百貨公司，蒙格的合夥基金也跟著進來買一成。

巴菲特當年信心滿滿地說：「我們擁有經營事業的一流人才……他們將一如既往地繼續管理公司。」

他甚至特別強調：「即便價格便宜，若管理階層平庸，我們便不會買。」聽起來一切都很穩，然後呢？

▋ 問題出在哪裡

百貨公司這個行業，難，真的很難，不是普通的難。

那個年代的巴爾的摩，光是附近幾條街，就有四家百貨公司，削價競爭、展店大戰、廣告轟炸，你不前進就是在後退。

管理層再好，也沒辦法改變產業的結構性困境，庫存壓力、員工成本、地租、競爭對手的追打……每一年都在吃掉利潤。

1969年，巴菲特和蒙格決定出售，賣價比買價低了80萬美元。

這筆交易讓巴菲特徹底想清楚一件事：「我一開始就很清楚，我是用二流的價格，買進一家二流的公司。」

他是知道的，他只是以為，夠好的管理層可以扭轉一切，結果發現，做不到。

▋ 巴菲特從這裡學到什麼

他後來整理出幾個，他自己認為最關鍵的教訓。

第一個，他說：「用合理的價格買進一家好公司，遠勝過用好價格買進一家普通的公司。」

這句話聽起來很簡單，但做到，難。因為「好公司」通常不便宜，你要說服自己在貴的時候買，心理壓力很大。

反倒是「價格很划算」的二流公司，看起來像在撿便宜，很容易讓人動心，巴菲特在霍奇查爾德柯恩這裡，就是這樣被便宜的價格誘惑進去的。

第二個教訓：好騎師，也需要一匹好馬。

霍奇查爾德柯恩和波克夏紡織，都有正直能幹的經理人，但兩家公司的產業環境都在走下坡，再優秀的騎師，騎上一匹腳力衰退的馬，終究跑不快。

巴菲特說過一句話很直白：「一個聲譽良好的管理層，遇上一家聲譽不佳的公司，維持不變的往往是那家公司的壞名聲。」

▋ 還有一個很少人講到的觀念

巴菲特在這段時期，開始意識到一種他稱之為「制度性強制力」（institutional imperative）的東西。

什麼意思？就是說，公司這種組織，有一種像牛頓第一定律一樣的慣性，它會自動抗拒改變。

領導人想做什麼蠢事，底下的人會幫他找一堆報告來背書，競爭對手在幹嘛，大家就跟著幹，不管那件事有沒有道理。

企業計畫和收購案，會自動吸光所有可用的資金，就像工作會填滿所有可用的時間一樣。

這種力量，是看不見的，但它對企業的破壞，可能比糟糕的景氣更嚴重。

巴菲特後來非常刻意地避開這種陷阱，方法之一，就是只挑選他真正信任的人所經營的公司。

▋ 還有一件事，他說了但很少人在意

巴菲特不是天生的投資天才，他不是一出生就這樣的。

他說，他學會怎麼投資、怎麼看企業，是透過數十年的個人經驗，和間接經驗慢慢累積出來的。

他犯錯，他認錯，他修正，然後再繼續學。

他說，能夠接受修正，是投資人最必要的條件之一，因為只有這樣，才能在長期累積出足夠多的好決策，讓整體績效達到卓越。

霍奇查爾德柯恩這筆虧損，就是那個修正過程的一部分，他沒有掩蓋，沒有找藉口，他直接寫進年報，告訴所有合夥人：這是我的錯，這是我學到的。

▋ 有個問題一直在腦子裡轉

我們在生活裡，是不是也經常用「折扣」說服自己做一個其實並不適合的決定？

買了一個便宜但品質不好的東西，只因為「這個划算」。接了一份薪水不錯，但自己根本不想做的工作，只因為「機會難得」。選了一個說不上來哪裡對，但「條件很好」的選項。

巴菲特那80萬的虧損，換算成今天的購買力，是一大筆錢，但他說，那個教訓後來幫他省下的錯誤，遠遠超過那個數字。

用合理的代價，換一個好的東西，這個道理，不只適用在公司裡，更適用每天的日常生活裡。

▋ 最後，我想補充

巴菲特能把每一次虧損都變成學費，是因為他活得夠久、資本夠深，撐得住那些錯誤，但我們呢？

每個人的時間有限，手上的資金有限，所以能夠犯錯的次數，其實也是有限的。

你不可能每件事都等到親身踩雷才懂，這讓我覺得，「回測」這件事其實很有價值。

我知道，回測的沒辦法完全取代真實的經歷，歷史數據不會讓你感受到那種「帳面虧損30%時睡不著覺」的壓迫感。

但它至少可以讓你在「還沒賭上真金白銀」之前，先累積一些判斷的基礎，先在沙盤上演練幾次，再上場，這不是懦弱，是在有限的子彈裡，盡量讓每一發都打在值得的地方。

昨天的1-1教學裡，我跟訂閱戶花了蠻多時間在討論「回測檢視表」，把篩選出來的個股，當時的數據是什麼、後來的股價怎麼走，逐筆攤開來檢視。

為什麼要這樣做？

因為只有這樣，才能真正看出來：在不同的篩選參數之下，會跑出什麼樣的清單，哪些參數篩出來的標的比較符合預期，哪些參數帶進了太多雜訊。

然後，慢慢收斂出一組「最適合自己邏輯」的篩選條件，這個過程很花時間，但很值得，因為你不是在猜，你是在看數據說話，有數據支撐，你的每一次選擇，才能夠有足夠的底氣與方向。

以上簡單分享酌供參考^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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