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向思考這件事,你可能從來沒這樣想過
查理·蒙格的阿拉斯加思考
2026 Apr 08 投資雞湯文
上禮拜讀到一篇FB貼文(連結放最後),說的是查理·蒙格在二戰擔任氣象官的故事。
一開始我只想隨便滑過去,結果看完之後,我在椅子上坐了大概三分鐘沒動。因為這個故事太直接了,直接到讓我重新想了一遍,自己這幾年在做回測、在分析籌碼的時候,到底是從哪個方向在想事情。
▋ 阿拉斯加的氣象官,腦袋裡裝的是什麼?
蒙格在二戰加入了美國陸軍航空兵團,(有點像進擊的巨人中的調查兵團),軍方發現他測試成績很亮眼,把他送去加州理工學院學氣象學,然後派到阿拉斯加的阿留申群島。
你可以想像那個環境,氣候極端惡劣,能見度低,飛行任務隨時要人命。蒙格的工作是幫飛行員製作天氣預報,協助他們規劃飛行路徑。
然後他做了一個讓人覺得很反直覺的事:他沒有去想「怎樣讓這次任務完美」。他改問自己:「什麼情況會讓飛行員死掉?」
他列出了三個核心死因:
1.飛機結冰 : 誤入極低溫且高濕度的氣層。
2.燃油耗盡 : 導航失誤或強風讓耗油快好幾倍。
3.大霧 : 飛行員根本沒辦法在目標機場降落。
然後他的邏輯非常簡單:「我只要避開所有會讓飛行員送命的條件,剩下的就是安全的。」
結果他負責的單位,在那種極端環境下,維持了很優異的安全紀錄,這不是運氣,這是一套思考方式。
▋「逆向,永遠要逆向」—這句話你聽過幾遍了?
蒙格後來很愛引用德國數學家卡爾·雅各比的一句話:逆向,永遠要逆向。「man muss immer umkehren」
但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?他不是在書上讀到這句話之後才信奉它的,他在阿留申群島的時候,就已經在用這套方法讓飛行員活著回來了,這個差距很重要。
「讀到一個道理」跟「在高壓環境下親身實踐過」,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。
後來他把這套思維帶進了波克夏,看一家公司的時候,他第一個問的不是「這公司有多賺」,而是:「這家公司怎麼做會倒?」
槓桿開太大?
技術被對手淘汰?
管理層有沒有在偷吃?
只要確認這家公司不會踩到這幾個地雷,投資這件事在他看來,已經贏了一大半了。
▋ 籌碼分析的逆向,是這樣用的
大部分人看籌碼,第一個問的是「誰在買?」
試著換個問法:「外資跟投信聯手大量買進,股價為什麼連續三天都突破不了壓力位?」
這個問題一問出來,你看事情的角度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籌碼集中度極高、但呈現量增價不漲,這在我的資料裡,往往是出貨的前兆。
法人買進這件事,一般散戶的第一反應是利多,但法人買進的原因很多:可能是指數權重調整的被動配置,可能是避險套利的操作,跟「他們真的看好這家公司的基本面」,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。
你的分析系統,有辦法區分這兩種買盤嗎?這就是逆向思考在籌碼面最實際的用法。
▋ 你的回測策略,是怎麼死的?
如果你在開發或使用回測工具,有一個問題是很多人不願意正面去碰的:「我的策略在哪一年徹底崩掉了?」
漂亮的報酬率曲線容易讓人忘記這個問題,但2008年金融海嘯的時候,你的最大回徹虧損(MDD)是多少?2020年疫情崩盤那兩個月,策略的表現是什麼樣子?
回撤控制有時候比預測漲幅更重要,一個年化報酬30%、但MDD達到60%的策略,跟一個年化15%、MDD控制在20%的策略,放到真實資金下,不只是數字的差異,而是完全不同的心理體驗。
知道你的策略在哪裡會死,你才能在那個臨界點之前,提前縮小部位或者離場。
蒙格那句話:「如果我知道我會死在哪裡,那我一輩子都不會去那個地方。」
說的是投資,說的也是人生。
▋ 老實說,這套邏輯仍有它的盲點
但這裡我必須潑一點冷水,蒙格在阿留申群島列出的那幾個死因,結冰、沒油、大霧,這些都是「已知的未知」。
他能列出來,是因為這些情況過去發生過,有歷史可以參考,但逆向思考很難處理「未知的未知」。
2020年全球疫情,你的清單上有嗎?
2022年通膨加overbooking,你預料到了嗎?
系統性地避開已知的失敗方式,這套方法確實有效,但永遠要記得,你的清單本身就有盲區。
還有另一個問題:如果你整天問「這個會死嗎」,有時候會過度保守,反而在主升段還沒啟動的時候就離場了。
這個取捨,每個人在不同的資金規模、不同的風險承受度下,答案都不一樣,但至少要知道,這個取捨存在。
▋ 最後,我想問你一個問題
想像你是當年的蒙格,在阿留申群島,每天早上你要幫飛行員決定:今天要不要飛。你不是飛行員,但他們的命,有一部分掌握在你的判斷裡。
如果有一天,你面對的是一個「清單上找不到明確死因,但直覺告訴你有點不對勁」的天氣狀況,你會放行嗎?
在你目前的操作系統裡,「直覺」跟「系統」,你給哪一個更高的權重?
以上簡單分享酌供參考^^
PS 修正式價值投資的FB貼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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