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菲特的1994:在那場橫跨中國的旅途中,他看到了什麼
2026 Feb 09 投資雞湯文
(圖片參考來源 :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BillGates/photos/a.10150331291841961/10153704895896961/?id=216311481960)
▋ 即使是股神也需要那個帶他出國玩的朋友
說到1994年,你腦子裡第一個浮現的是什麼,是王菲的《我願意》,還是周星馳的《九品芝麻官》,但在大洋彼岸的奧馬哈,那一年對巴菲特來說,最精彩的劇本並不在華爾街,而是在一段長達十七天的中國之旅。
這件事很有趣,這趟旅行其實是由比爾蓋茲促成的,你可以想像一下那個畫面,當時已經富可敵國的兩個人,像普通的觀光客一樣,為了確保旅途愉快,蓋茲夫婦甚至還提前做了周密的計畫,他們甚至還發了問卷調查給巴菲特,問他旅行期間有什麼特別需求,巴菲特這老先生也真夠直接,他的回答只有一個:他希望在中國能看到《華爾街日報》,這就是巴菲特,即便人到了長城,心裡掛念的還是那幾張報紙上的數字。
他們在北京住的是王府井飯店,第二天一早,這群人就跑去參觀北京大學和故宮博物院,午餐是在仿膳飯莊解決的,下午又去了釣魚台國賓館,這裡有個細節特別逗,當所有人都在盡情享用中國美食、體驗東方味蕾的震撼時,巴菲特這個頑固的美國胃,竟然全程只吃漢堡和薯條。到了第三天登上長城頂峰時,雖然身邊有教授在講解長城的千年歷史,但真正讓巴菲特感到舒心的,恐怕是那早已準備好的香檳與櫻桃味可口可樂。
他在長城上開了一個玩笑,說他真希望他的公司拿下了為修繕長城提供磚瓦的協議。雖然是玩笑,但你看得出這個人腦子裡裝的永遠是商業與營造,隨後他們一路往西北走,坐著火車沿著絲綢之路穿過西北地區,在烏魯木齊,他們看熊貓、看兵馬俑、訪問古老的窯洞,在漫長的車程中,巴菲特跟蓋茲兩個人就在那裡討論銀行業、討論零售業面臨的挑戰,甚至還討論了當時微軟的股價。這哪裡是度假,這簡直是一場移動的商學院高峰會。
▋ 那群在神農溪上拉船的年輕人
旅行的最後幾站,巴菲特來到了三峽大壩,他站在長江邊,看著三峽大壩工程的壯麗,但真正觸動他的並不是鋼筋水泥的宏偉。他在神農溪上看見了竹筏,看見了那些把一生都奉獻給拖曳長船的年輕船夫。
那些年輕人赤著膊,在險峻的溪流中拉著沉重的船隻,這個景象深深地印在巴菲特的心裡,多年以後,當他在從香港飛回舊金山的路上,或者回到奧馬哈的安靜書房裡,他不斷被拉回這段回憶中,他說他只需要看報紙就好,但他的思緒卻離不開那些船夫,這件事引發了他對個人命運的深度思考,在那些船夫眼裡,命運可能就是那根粗重的纜繩;但在巴菲特眼裡,他看見了出生地與時代紅利對一個人的巨大影響,他很清楚,如果他不是出生在美國,如果他不是生在這個時代,他的天分可能根本無處施展。
▋ 那些關於政治預測與地毯的廢話
很多人整天盯著電視,想知道聯準會什麼時候降息,或者哪場戰爭會不會擴大,但在巴菲特和蒙格眼裡,這些預測基本上都是廢話。
回顧過去三十年,世界經歷了越南戰爭擴大、石油危機、美國總統辭職、蘇聯解體,甚至標普五百指數單日暴跌20%,國庫券收益率在2.8%到17.4%之間巨幅波動,但這些驚天動地的事件,有沒有改變葛拉漢的投資哲學,答案是完全沒有。
巴菲特很反感那些企業執行長,他們身邊圍繞著戰略計畫部門、顧問或投資銀行,那些人會出具精美的併購報告,試圖說服公司去買一些看似華麗但損害每股實際價值的企業,巴菲特對此有個經典的諷刺:這種做法就像是一個室內設計師問你,家裡是否應該添置一條昂貴的地毯,顧問永遠會告訴你「需要」,因為那是他們的收入來源。
在巴菲特看來,投資成績並不是按奧運跳水比賽那樣,根據動作難度來計分,如果你能找到一家簡單易懂且競爭力持續的公司,你得到的報酬,跟去辛苦分析一家複雜無比的公司是一樣的,他只關注價格,而非擇時,那些因為短期不可控的經濟波動就放棄長期看好的公司的人,巴菲特覺得那是非常愚蠢的行為,他們關心的是公司的前景,而不是大盤指數的走勢。
▋ 股神也會犯下兩億美金的錯
別以為巴菲特就不會犯錯,在1994年他誠實地揭露了自己的失誤。
1951年,當他還是個年輕小伙子時,GEIC(政府員工保險公司)就佔了他個人投資組合的70%,到了1976年,波克夏趁著GEICO面臨危機時買下了大部分股份,同樣的故事也發生在《華盛頓郵報》和可口可樂身上,有趣的是,可口可樂是他人生第一筆商業交易,當時他還是個孩子,花了25美分買了半打(6罐)可口可樂,再以每罐5美分的價格賣出(總共5*6=30美分),五十年後,他才明白真正賺頭的依然是那罐糖水。
但失敗也是真實存在的,1993年底,他以每股63美元的價格賣出了一千萬股資本城股份,結果到了1994年底,該公司股價漲到了85.25美元,這一來一回,他損失了2.225億美元的價差,巴菲特對此的自嘲很有意思,他說自己似乎應該找個監護人來監管一下,即便是神,也會在牛市的門檻前把好公司賣得太早。
▋ 兩個天才在橋牌桌上的差異
1994年對巴菲特的研究者來說還有一個重要的意義:從這一年開始,股東大會的錄音變得完整而清晰,這些未經修飾的回答,展現了巴菲特最真實的一面。
在那年的股東會上,巴菲特首次評價了彼得.林區,這兩個人關係很好,經常一起打橋牌,很多觀念也一致,但他們之間有一個核心的差異,這也是投資界爭論已久的話題,彼得.林區更傾向於做分散投資,而巴菲特則是集中持股的堅定支持者,巴菲特認為,通往成功的道路有很多種,這兩位巨匠都取得了輝煌的成績,只是選的路不同。
有個股東問了一個特別好玩的問題,他說巴菲特已經是美國最有錢的人了,接下來還有什麼人生目標,巴菲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半開玩笑說:這很簡單,他還要做全美最長壽的人。
▋ 挑戰與反思:那個被神化的「等球區」
我們讀完了巴菲特1994年的這些故事,很容易被那種「以靜制動」的哲學所吸引,但我想挑戰一下這個想法。
巴菲特對「簡單易懂」的執著,是否讓他錯過了整個科技革命,雖然他在文章中提到了與蓋茲討論微軟,但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買微軟,甚至後來對科技股的抗拒也讓他錯失了亞馬遜和Google的早期成長,這讓我們不得不思考,當世界的「核心產業」從糖水和地毯轉向矽片和算法時,「不降低標準」是否在某種程度上變成了一種「認知的僵化」。
最後,關於他對那些船夫的思考,這確實展現了他的同理心,但也暴露了一個前提:他默認了命運的分配是不均的,而投資者能做的就是利用這種不均,但如果你是一個專業投資者,你僅僅只是在「等待好球」,還是你也應該主動參與到改變「擊球環境」的過程中。
巴菲特的1994年是一個關於專注與紀律的故事,但那個故事的背景是一個相對穩定的舊時代,我們在學習他的智慧時,或許也該問問自己:如果今天的球速是每小時兩百公里,而且球還會轉彎,我們還能像他那樣氣定神閒地等待那個五十年前的擊球區嗎。
這可能就是閱讀歷史最有趣的地方,我們不是要複製他的每一個動作,而是要在他的堅持中,看見自己的局限。
對於這篇文章的內容或是巴菲特的投資邏輯,你有什麼不同的看法嗎,如果你能回到1994年的長城上,你會想問巴菲特什麼問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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